在行政机关就同一事项先后作出多次答复的情形下,哪一次答复可能成为行政复议的对象,判断的关键在于该次答复是否对外作出处理、是否实际设定、变更或者消灭申请人的权利义务,答复的次数和先后顺序本身并不决定性质。一般而言,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论证、请示、咨询等过程性行为,以及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等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与之相对,明确作出不予受理、明示拒绝履行、不予公开政府信息等对外发生法律效果、直接影响申请人实际权利的答复,可能属于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在青岛遇到这类情形,可以先按这一标准把多份答复分组,再确定以哪一份文书作为复议对象。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咨询电话4009003957,可在整理答复文书前先行核对各次答复的性质、落款主体与送达时间。
一、判断标准:看答复是否对外产生法律效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一条列举了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形,其中与“多次答复”最直接相关的是第十四项和第十五项:“(十四)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侵犯其合法权益;(十五)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该条采用列举加兜底的结构,第十五项把可复议对象指向“行政行为”,也就意味着并非行政机关出具的每一份书面回复都当然进入复议范围,仍需回到该次答复是否属于行政行为、是否侵犯合法权益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一条,2023年9月1日修订,国家税务总局政策法规库: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0009/c5211778/content.html)
由此形成一个可操作的核对顺序:先看这份答复有没有对外作出实体处理结论,再看该结论是否指向申请人本人、是否改变了申请人此前的权利状态或义务负担,最后看文书是否载明救济途径和期限。三次答复中,说明“正在办理”“需向上级请示”“已转相关部门”的中间回复,与直接写明“不予受理”“不予公开”“不予补偿”的最终回复,法律性质通常不同。
二、通常不进入复议范围的三类答复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对不予受理事项作了明确列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事项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复议机关不予受理:(一)公安、国家安全、刑罚执行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与执行刑罚的行为;(二)行政机关实施的行政指导行为;(三)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论证、请示、咨询等过程性行为;(四)上级行政机关对下级行政机关的执法监督、督促履责等行为;(五)行政机关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国务院令第836号,2026年4月29日修订,https://www.kashi.gov.cn/ksdqxzgs/c115966/202605/451dfa271e0f4bc7959531e136d2e513.shtml)
这五项列举对“多次答复”场景的意义在于:一份文书即使加盖公章、即使直接寄送给申请人,只要其内容落在上述范围之内,通常不属于可以单独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例如行政机关在正式决定作出前,就申请人反映的问题逐级请示后形成的内部答复;又如上级机关收到反映材料后,向下级机关发函督促履责并告知申请人“已转办”的回复。这类文书更多体现程序推进过程,申请人宜把复议对象指向后续的最终处理决定,或者在最终处理决定作出后一并说明前置答复的情况。
需要留意的是,第三十六条是法定列举,条文本身没有授权作扩张解释。判断某份答复是否属于“过程性行为”或“信访行为”,应当以文书的内容、制作主体、是否对外发生法律效果为依据,不宜仅凭文书标题中含有“答复”“回复”字样就一概归入不予受理范围。
三、可能影响实际权利、可以作为复议对象的答复
第一类是明确拒绝履行或者不予受理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行政机关未履行法定职责,是指申请人向行政机关申请履行相应法定职责,该行政机关存在行政复议法第十一条第三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四项规定的在法定期限内未受理、受理后不予答复或者不履行相应法定职责的情形。行政机关明确答复不予受理、明示拒绝履行、不完全履行的,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行政机关未履行法定职责情形。”(同上,第三十条)
这条规定容易被误读。它界定的是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未履行法定职责”的形态,把“明确答复不予受理、明示拒绝履行、不完全履行”排除在该项之外;这项排除影响的是该情形是否落入该项所对应的程序安排,并不等于该答复本身不可复议。行政复议法第十一条第十一项本身就写明,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未依法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可以申请行政复议。因此,行政机关明确表示不予受理或者明示拒绝的那一份答复,往往正是对申请人实际权利产生直接影响的文书,可以作为复议对象;而“未予答复”的状态,则对应另一种情形。两种情形在材料准备上不同:前者需要提交该份拒绝答复本身,后者需要提交申请材料及签收、送达凭证。
第二类是政府信息公开中的不予公开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对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决定全部或者部分不予公开的行为不服的,应当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先向行政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上,第三十一条)在多次答复中,如果前几次是补正通知、延期答复告知,最后一次是明确的不予公开决定,那么直接影响知情权的是最后这份决定,复议对象应指向它。
第三类是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的再次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应当在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法律、法规、规章未规定期限的,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期限为60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被申请人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行政机关违反行政复议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该行政行为,并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同上,第五十八条)据此,经过复议后重新作出的答复属于新的行政行为,申请人不服可以再次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如果重作答复与原答复在事实和理由上相同、结论基本相同,则该重作行为存在被撤销并责令重作的法律后果。这一条为“多轮答复、内容雷同”的情形提供了明确的处理路径。
此外,一份答复能否被受理,还取决于申请人与之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把利害关系具体化为若干情形,其中包括“(三)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侵犯申请人合法权益的;(四)申请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具有处理职责的行政机关申请查处违法行为,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同上,第三十五条)多次答复中,如果某一份答复针对的是他人事项或者纯属面向社会公众的通告,与本方权益无直接关联,通常难以据此建立利害关系。
四、多次答复情形下的材料核对方法
以下整理方法供参考,目的是把多份文书放在同一维度上比较,帮助判断哪一份对外产生了实际影响。
| 核对维度 | 具体看什么 | 能说明的问题 |
|---|---|---|
| 落款主体 | 每一份答复的作出机关、盖章单位是否同一 | 区分内设机构回复与有权机关决定 |
| 文书名称与文号 | 是否编列正式文号、是否标明“决定”“答复”“告知” | 辅助判断文书的正式程度与对外效力 |
| 处理结论 | 有无“不予受理”“不予公开”“不予支持”“予以办理”等明确结论 | 识别是否对外作出实体处理 |
| 事实与理由 | 各次答复认定的事实、援引的依据是否变化 | 判断是否属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复作出 |
| 送达情况 | 签收时间、邮寄单号、电子送达记录 | 确定申请人知悉该答复的时间节点 |
| 救济告知 | 是否载明申请复议、提起诉讼的途径和期限 | 辅助识别该文书是否被作出机关视为可救济的最终决定 |
| 申请事项对应 | 本方最初申请的事项与各次答复的回应范围是否一致 | 识别“不完全履行”与“未予答复” |
建议按时间顺序把各份答复编号排列,逐份标注上表各项,再把“只作程序性说明”的答复与“作出实体结论”的答复分开。这样处理的用途在于:复议申请需要指向具体的行政行为,对象选错可能导致不予受理或者被驳回,而分组之后可以更清楚地说明为何以某一份答复作为争议对象、其余答复作为过程材料提交。
五、需要另行核对的边界
本文所引为全国统一施行的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则。青岛地区行政复议受理窗口对材料份数、提交方式、是否要求先行提交原件核验等具体要求,属于地方办理细节,宜向受理机关或者通过其公开渠道另行核对,不宜以本文替代。申请期限的起算与具体天数,也需要结合各份答复的送达凭证单独核算,本文未就此展开。
在事实层面,还有两点值得在咨询前先行确认:一是各份答复的收件人是否均为申请人本人或者其委托代理人,避免把送达他人的文书混入本方材料;二是多次答复之间是否存在申请事项的变更,若前后申请内容不同,各次答复对应的审查对象也随之不同,不宜简单按“同一事项”处理。
对于答复性质难以判断、多份文书结论交叉的情形,可以携带各份答复原件、邮寄信封与签收记录、最初提交的申请材料,向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咨询,电话4009003957,就先按上述维度完成分组,再讨论以哪一份文书作为复议对象以及需要补充哪些材料。涉及人身安全等紧急情形,仍应先通过公安机关等公共服务渠道处理。
本文供一般法律知识学习。具体事项的判断需结合案件事实、证据与现行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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