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行政诉讼委托材料,容易漏掉的往往不是“最厚的那份文书”,而是把“谁委托、告什么、走到哪一步、哪些事实由谁举证、每份材料从哪来”这几条线接起来的信息。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关于委托代理、证据种类、举证责任和立案材料的规定,常见漏项集中在六处:委托关系与代理人身份材料、被诉行政行为及送达时间线、原告应自行提供的申请与损害证据、按八类证据归集的原始载体、规范性文件审查请求、涉密与隐私标注。向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咨询前,可以先按这六类做一次自查,再与律师确认拟议委托范围和材料交接方式,咨询电话4009003957。
一、委托手续:别只放一份授权委托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来源:国家税务总局政策法规库公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年6月27日第二次修正,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0009/c5211778/content.html)
整理材料时,常见的情形是只放一份授权委托书,却漏掉与受托人身份类别对应的材料。委托近亲属的,建议同时整理户口簿、结婚证或其他能说明近亲属关系的材料;委托工作人员的,建议整理劳动合同、社保记录或单位出具的在职说明;委托社区、单位或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的,建议留存推荐材料。上述材料如何取舍,可以按个案与律所核对,不宜把某一类材料当成所有案件的统一清单。授权委托书中的代理权限也建议逐项确认,特别是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等事项,写得笼统容易在后续程序中产生分歧。
这里还要区分“谁去调查”与“谁能调查”。第三十二条规定,代理诉讼的律师有权按照规定查阅、复制本案有关材料,有权向有关组织和公民调查,收集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材料,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保密。第三十五条则规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整理材料时把这两条混在一起,容易产生两个误区:一是以为原告方律师不能调查取证;二是以为被告方在诉讼中也可以随意向原告和证人取证。建议在材料目录中单列“调查线索”,写明证人、单位、档案存放地点和待查事项,交由律师判断取证方式。
二、被诉行为与送达时间线:最容易“有决定书、没收到日期”
行政诉讼的材料整理,不能只收决定书、通知书正文,还要收“这份文书是怎么送到当事人手上的”。第五十一条规定:“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本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并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该条还规定:“起诉状内容欠缺或者有其他错误的,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一次性告知当事人需要补正的内容。”这意味着,接收起诉状的书面凭证、补正告知书,本身就是需要留存的材料。整理时如果只留了起诉状副本,漏掉法院出具的收到凭证或补正通知,后续核对立案时间、补正内容就会缺少依据。
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对原告一方来说,立案后的送达凭证、被告答辩状副本的接收记录,也建议归入时间线。建议按“申请—受理或不予受理—行政决定—送达—起诉—立案—答辩”的顺序做一张时间轴,每份文书标注形成主体、日期、来源(原件、复印件、电子件)和签收人。邮寄信封、快递查询记录、网上办理截图、窗口接待回执,都可以作为时间线的辅助材料;是否采用、如何使用,由律师结合具体案情判断。
三、原告应自行提供的证据:申请证据与损害证据
这是整理材料时最容易漏掉、也最需要提前区分的一块。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出处同上法第三十八条)
按这条整理,第一类是不履行法定职责案件中的“申请证据”:书面申请书、邮寄凭证、线上提交记录、窗口受理回执、接待登记等。第二类是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的“损害证据”:维修票据、评估报告、现场照片、修复费用凭证、停工记录等。第三类是例外情形的说明材料:认为属于“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建议整理能说明该职责来源和启动条件的材料;主张“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建议把不能提供的具体原因、时间、沟通记录写清楚。第四类是针对“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线索材料,例如相关证据由被告保存、原告曾申请调取而未获提供的记录。这里要注意,条文规定的是“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并不等于原告一方什么都不用准备;原告仍应把“无法举证与被告原因之间的关联”整理成可核对的事实线索。
第三十七条同时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这条与第三十八条并不冲突:原告可以提供证据证明行政行为违法,但特定案件中原告仍有应当提供的申请证据或损害证据。整理时建议把材料分成“原告应当提供的”“原告可以提供也可以不提供的”“需要申请法院调取的”三组,避免把所有材料混在一个文件夹里。
四、按八类证据归集:原始载体和调查线索
第三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现场笔录;“以上证据经法庭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出处同上法第三十三条)
按这八类归集时,容易漏掉的是“载体信息”。电子数据只交截图,不写清楚设备、账号、导出时间和完整过程;视听资料只交复制件,不写拍摄时间、地点、拍摄设备和保管人;物证只交照片,不说明原物存放地点;证人证言只留联系方式,不整理证人身份和待证事实;现场笔录、勘验笔录只留正文,不核对是否有附件、附图。建议在每份材料右上角标注:材料名称、形成主体、形成日期、原件或复印件、保管人、证明对象。这样做的用途是让律师快速判断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对应关系,也方便后续核对原件。
五、规范性文件与涉密标注:两个容易漏的“附件”
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整理材料时如果只收行政决定书,漏掉决定书所引用的规范性文件文本、文号和发布主体,后续判断是否提出一并审查请求就会缺少基础材料。建议单列“规范性文件”文件夹,把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文件原文、引用条款和发布主体一并归入,并注意条文明确排除规章。
另一个容易漏的是涉密、隐私和商业秘密标注。第五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公开审理行政案件,但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和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整理材料时,建议在目录中标注可能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商业秘密的页面,提交前与律师确认处理方式;是否申请不公开审理,由当事人根据具体情况提出。第三十二条对律师的保密义务已有规定,材料标注的作用是方便律师识别和履行保密要求,并不是给材料增加法定义务。
六、建议的核对顺序
先确认程序阶段:是直接起诉、复议后起诉,还是不履行法定职责之诉、行政赔偿或补偿之诉;再列时间轴和送达凭证;然后按第三十八条区分“原告应当提供的证据”与“可以提供也可以不提供的证据”;接着按第三十三条八类证据归集;最后补规范性文件、调查线索和涉密标注。每份材料都写清楚来源和证明对象,原件与复印件分开放置。委托范围、材料交接方式和费用安排,建议与律所书面确认,不宜仅凭口头沟通。
材料整理做到这里,通常能把大部分“漏项”暴露出来。至于具体案件是否已过起诉条件审查、哪些证据需要申请法院调取、是否提出规范性文件一并审查请求,仍需结合被诉行政行为、送达时间和现有证据进一步核对。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咨询电话4009003957,可在整理材料前就拟议委托事项和待核对事实进行沟通。
本文供一般法律知识学习。具体事项的判断需结合案件事实、证据与现行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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