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工程结算纠纷:合同正文和补充协议不一致,履行依据怎样逐项对照?

合同正文与补充协议不一致时，先看项目是否属于必须招标、补充协议是否触及工程范围、工期、质量、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中标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一致的，通常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依据；数份合同均无效且工程质量合格的，参照实际履行合同，难以确定时参照最后签订合同。准备材料前，可联系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电话4009003957，先梳理河北工程结算纠纷证据清单。

一、先判断文件层级：补充协议在什么情形下让位于中标合同

合同正文与补充协议不一致，处理顺序要先确定“哪份文件在结算上优先”，再进入具体条款对照。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二条规定，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也就是说，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与合同正文不一致时，结算依据可能回到招投标文件，而不是简单看合同签署时间。

中标合同与另行订立的补充协议不一致时，要看补充协议是否触及实质性内容。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标合同之外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承建房产、无偿建设住房配套设施、让利、向建设单位捐赠财物等形式变相降低工程价款的，一方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补充协议如果只是细化付款节点、资料交接等非实质性内容，通常按约定和实际履行判断；如果直接改变价款、范围、工期、质量，则需要回到中标合同与招投标文件核对。

非必须招标项目自愿招标的情形，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三条给出同样方向：发包人将依法不属于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进行招标后，与承包人另行订立的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当事人请求以中标合同作为结算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例外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在招标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变化而另行订立合同。这个例外需要证据支撑，比如设计条件、地质条件、政策要求等发生重大变化，不能仅以“双方协商一致”替代。

合同效力也要单独判断。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合同订立时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未经招标订立合同，起诉时该工程项目不再属于必须招标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未招标认定合同无效。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合同均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一方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折价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合同无效”不等于“不结算”，但参照对象会从“合同约定”转为“实际履行合同”或“最后签订合同”。

二、编制河北工程结算纠纷证据清单：五组要素逐项对照

河北工程结算纠纷证据清单可以按“对照项—文件—证明对象”三列归集。第一组是工程范围：招标文件中的工程量清单、施工图纸、合同正文的范围条款、补充协议的范围调整条款、设计变更单、图纸会审记录、现场签证。对照目的是判断补充协议是否缩小或扩大施工范围，以及实际施工是否超出中标合同范围。

第二组是建设工期：开工令、停工令、进度计划、监理月报、工期顺延签证、会议纪要、往来函件。补充协议若改变工期，要核对该调整是否有发包人指令、现场条件变化或不可预见因素支撑；没有履行记录支撑的工期条款，容易在结算中与中标合同发生冲突。

第三组是工程质量：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验收规范、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竣工验收报告、质量整改通知及回复。质量条款属于实质性内容，补充协议降低质量标准的，要结合中标合同和招投标文件判断效力；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还直接影响合同无效情形下的折价补偿参照规则。

第四组是工程价款与计价方式：中标价、合同价、补充协议调价条款、预算书、报价单、材料认价单、进度款申请与支付凭证、结算书、结算审核意见、发票。这里要逐项核对计价方式、取费标准、材料价格调整、措施费、规费税金是否被补充协议改变。司法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河北项目适用时，仍需以合同约定和具体证据为前提，不能脱离约定直接套用地方计价文件。

第五组是变相条款：补充协议中出现的让利、捐赠、无偿配套建设、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承建房产等安排。这类条款是否构成变相降低工程价款，要对照中标合同价款、市场价格和实际履行情况判断。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对这类情形已有明确规定，证据上要保留补充协议原件、相关交易凭证、评估或市场对比材料。

此外，工程量争议要单独归入证据清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施工日志、监理记录、照片视频、材料进场单、机械台班记录都可以作为辅助证据，但要注意形成时间、签认主体和与其他证据的对应关系。

三、按履行节点固定证据，形成可对照的时间轴

逐项对照不能只看合同文本，还要把签约、履行、结算三个阶段串起来。签约前，核对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备案资料，确认中标合同与招投标文件是否一致；属于必须招标的项目，还要核对招标程序是否存在先谈判后中标、先签合同后补招标等情形。司法解释（二）第二条规定，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投标人与投标人以意向书、会议纪要或者补充协议等形式就工程范围、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并且该投标人中标，或者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订立施工合同后又通过招标投标程序与承包人订立施工合同，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关于禁止串通投标、禁止先行就实质性内容谈判的规定认定中标合同无效。这类程序事实，需要会议纪要、往来函件、时间节点材料支撑。

签约阶段，要保留合同正文、补充协议、合同备案材料、授权委托书和签署时间记录。补充协议是当场签署还是事后补签、是否经过发包人内部审批、是否与实际履行一致，都会影响“实际履行合同”的认定。数份合同均无效时，实际履行合同难以确定，最后签订的合同可能成为参照对象，因此签署时间、交付时间、付款对象、发票开具主体都要对应。

履行阶段，按月度或节点整理签证、设计变更、工程量确认单、材料认价单、进度款支付记录。付款凭证要与合同主体、补充协议主体对应；如果付款对象、开票主体、施工主体不一致，需要说明原因并保留委托付款、代付或债权转让材料。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还涉及结算文件逾期答复问题：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适用这一条的前提是合同有明确约定，且结算文件已经有效送达，因此签收记录、邮寄凭证、电子邮件送达记录都要保留。

四、鉴定与举证不能的风险控制

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发生争议，可能进入鉴定程序。司法解释（一）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未申请鉴定，二审申请且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处理。对当事人而言，是否申请鉴定、鉴定事项如何表述、鉴定材料是否齐全，都会影响结算主张能否被支持。

司法解释（一）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进一步要求，人民法院准许鉴定申请后，应根据申请及查明事实需要确定鉴定事项、范围、期限，并组织当事人对争议鉴定材料进行质证；鉴定人将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的，人民法院应组织就该部分材料质证，经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河北工程结算纠纷证据清单中应单列“鉴定材料”一栏，把争议项、对应合同条款、签证、图纸、计价依据逐项编号，避免把无争议材料和争议材料混在一起。

五、常见问题

补充协议签在合同正文之后，是否一定优先？
不一定。补充协议如果改变工程范围、工期、质量、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且与中标合同不一致，结算上可能仍以中标合同为准；非必须招标项目自愿招标的，还要看是否存在招投标时难以预见的客观变化。签署时间只是判断因素之一，关键看内容和履行记录。

补充协议约定让利，是否一律无效？
需要区分让利是否构成变相降低工程价款。中标合同之外以让利、捐赠、无偿配套等方式变相降低价款，一方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可能支持；正常的商业折扣、付款条件调整，则要结合中标合同、市场情况和实际履行判断，不能仅凭“让利”二字下结论。

合同无效，补充协议还能作为结算依据吗？
数份合同均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的，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折价补偿；实际履行合同难以确定，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属于“实际履行”或“最后签订”的文件，要看付款、施工、签证、结算等履行行为是否对应，不能只看文本。

没有签证，工程量还能确认吗？
可以尝试用其他证据证明。司法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施工日志、监理记录、往来函件、照片视频、材料进场单等可以形成证据链，但证明力取决于形成时间、签认情况和相互印证程度。

发包人收到结算文件后不答复，是否视为认可？
要看合同是否有明确约定。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时，不能仅以沉默推定认可，仍需通过结算审核、鉴定或其他证据确定价款。

合同正文、补充协议、招投标文件和履行签证之间出现冲突时，建议先按上述五组要素整理原件、签收凭证和付款记录，再核对项目是否属于必须招标、补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结算文件是否有效送达。具体承办安排、收费和个案处理以真实沟通、书面委托及有效依据为准。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电话40090039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