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州地区办理环保关停类行政诉讼咨询时,行政机关先后作出的多份答复中,通常需要把直接对关停、停产整治、恢复生产或者补偿处理等事项作出处理、设定或改变权利义务的文书,与仅告知办理进展、转送材料或者重复此前结论的文书分开。可能影响实际权利、需要重点评估起诉对象的那一项,一般是前一类文书中对相对人的人身权、财产权、经营自主权等作出处理的那一份;具体落到哪一份,要结合文书名称、落款主体、正文是否设定义务或限制资格、送达情况以及是否已出现执行迹象逐份核对。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咨询电话4009003957,可在整理好文书目录后就起诉对象的选择作进一步沟通。
一、“答复”是文书名称,不是法律性质的结论
行政机关在不同阶段可能出具名称各异的文书:有的叫关停通知,有的叫整改告知,有的叫信访答复,有的只是对来访材料的转办说明。名称本身不能说明该文书是否属于可以起诉的行政行为,需要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列举的受案范围逐项判断。
该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对行政拘留、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案件。环保关停实践中,如果某份文书的内容是责令企业停产停业,就落在这一项的表述范围内。
该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案件。如果某份答复同时伴随或者实际实施了查封设备、扣押财物等措施,这一项提供了独立的核对角度。
该条第六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案件。企业曾书面申请恢复生产、解除关停或者履行其他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明确拒绝或者在一定期间内没有回应的,该项是核对该份文书性质的直接依据。
该条第七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或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经营权的”案件。关停措施直接影响企业开工、接单和用工安排的,可以从这一项检查文书是否构成对经营自主权的处理。
该条第十二项作为兜底条款,将“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情形纳入受案范围。前述各项均不贴合时,该项是进一步核对的方向。
以上条文出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年6月27日第二次修正)第十二条,来源为国家税务总局政策法规库公开文本(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0009/c5211778/content.html)。
需要说明的是,第十二条解决的是“哪些行为进入受案范围”,并不直接回答“某一份答复是否违法”。判断哪一项答复影响实际权利,是把文书内容放进上述各项中比对,看它是否对权利义务作出了处理,而不是看它是否使用了“决定”“通知”或者“答复”的字样。
二、谁可以起诉:相对人与利害关系人
确定可能影响实际权利的那份文书之后,下一步是核对谁有资格就它提起诉讼。同一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
这条规定包含三层内容: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有权起诉;相对人之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主体也有权起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承受其权利的主体可以起诉。环保关停中,文书抬头写的企业、实际使用场地经营的主体、被要求配合整改的出租方,可能并不是同一个主体,需要按这份文书实际指向的对象逐一比对,避免把不同主体的材料混在同一份起诉材料中。
三、关停类文书作出后,执行是否停止
多次答复的场景里,企业最关心的往往是“这份文书作出后是否马上执行”。同一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诉讼期间,不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裁定停止执行:(一)被告认为需要停止执行的;(二)原告或者利害关系人申请停止执行,人民法院认为该行政行为的执行会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并且停止执行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三)人民法院认为该行政行为的执行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四)法律、法规规定停止执行的。当事人对停止执行或者不停止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
这一条的意义在于:起诉本身不自动阻止关停措施继续执行;是否停止执行,要落在上述四项情形中逐项对照。第二项把“难以弥补的损失”和“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两个条件并列,缺一不可,不能只讲企业损失而不讲公共利益这一面。第四项则指向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需要结合具体关停依据另行核对,本次资料未覆盖这部分内容。
四、逐份核对的材料清单
面对多份答复,建议先做一张对照表,把每份文书放在同一组维度下比较,而不是凭时间先后推定哪一份是最终处理。下表列出可供使用的核对项及其用途,属于整理方法建议,不是法定提交要求。
| 核对项 | 具体看什么 | 能核对的问题 |
|---|---|---|
| 文书名称与文号 | 标题、编号、页码是否完整 | 区分正式处理文书与过程性告知 |
| 落款主体 | 盖哪一级、哪一个部门的印章 | 确认作出行为的主体,避免把转办单位当作处理单位 |
| 正文处理内容 | 是否要求停产、限期整改、拆除设备、不得恢复生产 | 判断是否设定义务或限制资格,对应第十二条哪一项 |
| 送达凭证 | 签收记录、邮寄单据、张贴照片、电子送达记录 | 核对企业何时知道该文书内容 |
| 执行迹象 | 是否已断电断水、贴封条、现场检查记录 | 核对文书是否已进入实际执行 |
| 时间顺序 | 各份文书的作出日期与相互引用关系 | 核对后一份是维持、变更还是仅重复前一份结论 |
| 主体状态 | 企业是否仍存续、是否已注销或变更 | 对应第二十五条关于法人终止后承受权利主体的规定 |
表格的使用方法是对同一行横向比较:例如三份文书都写了“停产”,但落款主体不同、正文对恢复生产条件表述不同、送达时间不同,这些差异直接关系到应以哪一份作为起诉对象,以及是否需要分别处理。
五、多次答复的梳理方法与咨询准备
按“是否新增义务”分组。 把各份文书分为两类:一类在原有要求之外增加了新的义务或者改变了履行期限;另一类只是复述此前结论、告知办理进度。前一类通常更需要优先核对是否属于第十二条列举的行政行为,后一类则要结合其是否实际影响权利义务再作判断。
按“同一事项、同一主体”对应。 环保关停往往涉及生态环境部门、属地政府、园区管理机构等不同主体。整理时先把同一主体就同一事项作出的文书归在一起,再横向看不同主体之间是否存在前后衔接关系,避免把甲部门的答复与乙部门的决定当作同一行为的两个阶段。
保留原件来源信息。 每份文书建议标注取得方式:直接签收、邮寄收取、现场拍照还是信息公开获取。取得方式不同,后续核对送达时间和内容完整性的方法也不同。仅有复印件的,建议同时保留能够说明来源的邮寄信封、签收单据或者获取记录。
区分事实材料与法律判断。 企业可以自行完成文书编号、日期排序、内容摘录和送达凭证归集;某份文书属于第十二条哪一项、是否已对权利义务作出处理、应针对哪一份提起诉讼,属于需要结合完整文书内容判断的问题。将前者整理清楚,有助于在咨询时把讨论集中在后者。
关于委托范围与费用。 文书梳理、起诉对象评估、诉讼代理可以分别作为拟议委托事项,是否纳入服务范围、如何计费,可与律所协商确认,并以书面约定为准。诉讼费、鉴定评估等第三方费用不属于律师服务费,需按受理机关或者机构出具的标准另行核对,本次资料未包含具体金额,不宜事先估算。
六、需要进一步核对的情形
如果现有材料只有答复的片段、缺少正文和落款,或者多份文书之间对同一事项的表述互相矛盾且无法确定先后,那么“哪一项行为可能影响实际权利”就缺少可核对的完整对象。这种情况下,建议先补齐文书原件或者完整复印件、送达凭证和执行现场记录,再讨论起诉对象;在核心文书内容无法确认前,不宜对某一份答复的法律性质作出定论。
另外,本次资料提供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条文,未包含苏州当地环保关停的具体规范性文件、地方办理流程或者任何收费标准。涉及关停依据本身是否合法、地方特别程序要求等问题,需要另行核对相应规定。
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咨询电话4009003957。咨询前可准备:各份答复的完整文本及落款、送达凭证、企业主体资格材料、关停前后的经营与场地使用材料,以及希望实现的具体目标(恢复生产、主张补偿或者确认行为违法),以便围绕起诉对象和委托条件作有针对性的沟通。
本文供一般法律知识学习。具体事项的判断需结合案件事实、证据与现行规定。
联系恒略,进一步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