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问题与欠付工程款同时出现时,应当把修复费用与工程价款作为两项独立请求分别判断:修复费用请求通常以发包人已通知承包人修复、承包人拒绝修复或逾期未修复为前提;工程价款请求则以已完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结算条件是否成就为基础。两者可以并存,但不宜不附条件地直接相互抵销。整理好施工合同、验收记录、修复通知与结算资料后,可以联系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咨询,电话4009003957。
一、两个请求各自成立的条件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工程质量与工程造价同属施工合同的基本内容。正因如此,质量争议与价款争议往往在同一结算节点同时爆发,处理时需要先拆开看。
修复费用请求的成立条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6〕12号,2026年6月30日施行)第十六条,因承包人原因致使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发包人未通知承包人修复即请求判令承包人先行支付修复费用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承包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未修复至符合约定,发包人自行修复后请求承包人承担合理修复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一条把“通知—合理期限—拒绝或修复不合格—实际修复支出”串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缺一环,修复费用请求就难以单独成立。
工程价款请求的成立条件。 合同有效的情形下,价款支付取决于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验收程序和结算条件是否成就;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则需要看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合同无效且验收不合格的,修复后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修复后仍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发包人对不合格造成的损失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两项请求的关系。 修复费用属于因质量不符合约定产生的损失填补,工程价款属于承包人已完成工作的对价,二者的请求权基础不同、举证对象不同。实务中可以用合同约定的质量责任条款、双方确认的修复费用或者鉴定意见作为扣减依据,扣减的范围限于有依据的部分,不宜以质量瑕疵为由整体拒付价款,也不宜在未通知修复的情况下先行主张修复费用。
质量保证金是第三层问题。 同一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明确,施工合同解除,承包人主张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以其应得工程价款为基数计算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证金返还期限从承包人退场之日起算,合同在退场后解除的,从解除之日起算。合同无效且工程未完工的,以应得折价补偿款为基数计算,返还期限同样从退场之日起算。保证金与修复费用、工程价款三者基数不同、起算点不同,代写合同和结算谈判时应当分列。
二、代写合同时把两类款项写清楚的条款清单
工程合同的条款设计,直接决定争议发生时修复费用和价款能否分开核算。结合《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五条对施工合同内容的列举,以及第七百八十九条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要求,代写时建议逐项落实以下内容:
- 质量标准与验收程序:写明适用的质量验收规范、检验批与分项验收的组织方式、验收不合格的书面确认形式,以及未经验收不得进入下一工序的约定。
- 修复通知条款:约定通知的方式(书面函件、电子邮件、监理转达)、送达地址、承包人回复期限、逾期未回复的处理方式。这一条直接对应第十六条中“通知”与“合理期限”的要求。
- 修复方案与费用确认机制:约定修复方案由谁提出、是否需要发包人或监理确认、修复费用的计价依据(定额、实际支出凭证、第三方报价),以及修复完成后双方签认的程序。
- 付款节点与验收挂钩:把进度款、竣工结算款与验收合格、资料移交等节点对应起来,同时约定不合格部分对应的款项可以暂缓支付而非整体停付,避免形成新的欠付争议。
- 质量保证金条款:明确保证金的计算基数、预留比例、返还时间与起算点(退场之日或解除之日),并区分合同有效、无效及未完工情形。
- 结算与变更条款:约定结算资料的提交期限、审核期限、逾期视为认可的后果,以及变更、签证的书面确认要求。
- 争议解决与鉴定条款: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并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的鉴定启动与材料提供作出安排。
上述条款的价值在于,把“修不修、谁来修、花多少、从哪笔款项里扣”提前固定为可核验的书面记录,减少事后各说各话的空间。
三、争议发生后的材料清单与核对顺序
修复费用与价款能否分开,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材料是否齐全。建议按以下顺序整理:
第一组,合同与履行依据。 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招投标文件、施工图纸、变更签证、会议纪要、监理指令。这组材料用于确定质量标准和付款条件。
第二组,质量事实材料。 分部分项验收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监理日志、检测报告、整改通知单、影像资料。质量问题的存在、范围和时间,需要由这组材料固定。
第三组,修复过程材料。 修复通知及送达凭证、承包人回复函、修复方案、修复施工记录、费用发票与付款凭证。第十六条要求发包人先通知,因此通知与送达证据是修复费用请求的关键一环。
第四组,价款结算材料。 结算书、对账单、已付款记录、发票、竣工验收与资料移交记录。
第五组,鉴定材料。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二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经释明未申请鉴定、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进一步要求,法院应确定鉴定事项、范围与期限,组织当事人对争议鉴定材料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依据。因此,主张修复费用的一方应当准备修复方案与费用凭证,主张价款的一方应当准备结算与验收资料,避免因材料缺失在鉴定环节处于不利位置。
核对顺序上,先确认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再确认修复通知与修复事实,然后确定修复费用的合理数额,最后核算扣除后的应付价款。顺序颠倒,容易把质量争议与付款争议混为一谈。
四、期限口径与常见风险点
保证金返还期限。 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返还期限从承包人退场之日起算;合同在退场后解除的,从解除之日起算。退场时间应有书面记录,如退场通知、现场移交单、监理确认文件。
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的起算。 同一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明确,合同约定了发包人应付工程价款日期,当事人因工期顺延等客观原因协商变更给付日期的,承包人主张自变更后的应付之日起算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但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应付日期的,自该日起算。第二十条还规定,建设工程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承包人就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程序性风险。 第二十二条规定,法院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发现违法发包、转包、违法分包、资质借用等违法行为或者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应当将相关情况、问题线索、证据通报、移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涉嫌犯罪的,移送侦查机关。质量争议处理不当,可能引出行政监管层面的问题。
实务中的四类误区: 未通知即自行修复后主张费用;以质量瑕疵为由整体拒付全部价款;单方委托检测且未给对方质证机会;修复费用缺乏票据与方案支撑,仅凭估算主张。这些做法都会削弱请求的可支持性。
五、常见问题
问:发包人可以直接从工程款里扣修复费用吗? 答:扣减需要有合同依据或双方确认。合同约定质量责任与扣减规则的,可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宜先通知承包人修复,承包人拒绝或逾期未修复的,再以实际修复支出为限主张。未经通知直接扣减全部价款,容易引发新的欠付争议。
问:承包人拒绝修复,发包人能否自行找人修? 答:可以,但应保留完整证据。需固定承包人拒绝修复或逾期未修复的书面记录,修复方案宜经监理或第三方确认,修复费用应保留合同、发票、付款凭证,以便主张合理修复费用。
问:合同无效时修复费用怎么处理? 答:按《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处理:合同无效且工程验收不合格,修复后经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修复后仍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折价补偿;发包人对不合格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责任。
问:质量保证金什么时候返还? 答:依据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返还期限从承包人退场之日起算;合同在退场后解除的,从解除之日起算。合同无效且工程未完工的,以应得折价补偿款为基数,同样从退场之日起算。
问:修复费用数额有争议怎么办? 答:可以申请鉴定。法院会确定鉴定事项、范围与期限,并组织对争议材料质证;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未申请鉴定、未缴费或拒不提供材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质量与价款并存的情形,核心在于把两项请求的事实基础、证据材料和计算基数分开固定。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提示,代写合同阶段就应把验收标准、修复通知程序、费用确认方式和保证金条款写清楚;争议发生后,则需要逐项核对合同文本、验收记录、通知送达凭证、修复支出票据与结算资料。具体承办安排、收费与个案处理方案,以真实沟通、书面委托及有效法律依据为准。如需就上述材料与条款作进一步梳理,可拨打4009003957咨询。本文为一般信息,不替代针对具体个案的正式法律意见。
本文供一般法律知识学习。具体事项的判断需结合案件事实、证据与现行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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