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处理多家单位参与用工的工伤行政诉讼,先要分清两条线:诉讼线看“谁作出被诉的工伤认定行为、谁当被告、其他单位以什么身份参加诉讼”;实体线看工伤认定文书载明的用人单位、用工关系材料和事故证据。按照现行行政诉讼规则,直接起诉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过复议的,按复议维持或改变分别确定被告。多家用工单位中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单位,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需要就材料梳理和诉讼准备作进一步咨询的,可联系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电话4009003957。
一、先锁定被诉行为和被告,再谈责任主体
工伤行政诉讼的被告,指向作出工伤认定或不予认定决定的行政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同条还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因此,起诉前先核对工伤认定决定书落款机关、是否经过复议、复议结论是维持还是改变,这三点直接决定被告是一个机关还是两个机关。
同一法条还规定了两种与主体变动有关的情形:“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前者针对多个行政机关共同作出同一行政行为,后者针对机构调整后职权承继。多家用工单位参与用工,属于用工事实层面的多方关系,与“多个行政机关共同作出行政行为”是不同问题,不能因为存在多家单位就把它们一并列为被告。
(出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2017年6月27日第二次修正,来源:国家税务总局政策法规库 https://fgk.chinatax.gov.cn/zcfgk/c100009/c5211778/content.html)
二、其他用工单位通常以第三人身份进入诉讼
多家单位参与用工常见于劳务派遣、分包转包、借调、关联单位共同管理等形式。工伤认定文书通常会载明一家单位是用人单位,其他单位可能主张自己才是实际用工方,或者主张与认定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
这条规则解决的是诉讼参加问题,不直接回答实体责任由谁承担。其他单位能否参加、以何种身份参加,取决于其与被诉认定行为或案件处理结果是否有利害关系,由法院审查后确定。第二十七条还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或者因同类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是否合并审理,同样需要法院判断并经当事人同意,不能由当事人自行决定。
(出处:同上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
三、认定依据的查找重心在行政机关的举证材料
工伤行政诉讼中,证明认定行为合法的材料主要由被告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六十七条进一步明确:“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
这意味着查找“认定依据”时,重点核对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目录和规范性文件清单,包括认定所依据的调查笔录、事故材料、用工关系材料以及适用的法规条文。第三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和现场笔录,并明确“以上证据经法庭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第三十五条则规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第四十条规定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据此,认定依据的合法性边界,原则上以行政机关作出行为时已经收集的证据为限。
(出处:同上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第六十七条)
四、按撤销事由分组核对,查找更有针对性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核对认定依据时,可以按这六项分组:一看认定所依据的事故经过、用工关系、伤害事实等主要证据是否充分;二看所引用的法规条文与本案情形是否对应;三看受理、调查、告知、送达等程序材料是否齐全;四看作出机关是否具有相应职权;五看是否存在明显不合理的裁量;六看认定结论与证据之间是否明显失衡。
这种分组是整理材料的建议方法,目的是让每一份材料对应一个待核事项,避免把所有材料混在一起。它不改变举证责任分配,也不替代法院对证据的审查判断。
(出处:同上法第七十条)
五、建议核对的材料与证明对象
| 材料 | 能核对什么 | 使用提示 |
|---|---|---|
| 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 被诉行为内容、作出机关、载明的用人单位、作出与送达时间 | 先确认被告和文书指向的单位 |
| 行政复议决定书(如有) | 复议是否维持或改变原行为 | 直接影响被告是一个还是两个 |
| 劳动合同、派遣协议、分包或转包合同、借调协议 | 多家单位之间的名义用工安排 | 与工资、考勤记录对照看实际管理 |
| 工资支付、考勤、社保缴纳记录 | 实际用工管理与社保关系指向 | 注意同一期间、同一主体的记录对应 |
| 事故报告、医疗诊断、证人证言 | 事故经过与伤害事实 | 与行政程序卷宗中的记录比对 |
| 行政程序中的陈述、申辩、调查笔录 | 行政机关作出认定时掌握的证据范围 | 用于判断是否存在主要证据不足 |
| 起诉状、答辩状、证据目录 | 双方主张与举证情况 | 核对被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交 |
以上清单是建议整理方法,不是法定必交材料清单,具体提交范围需结合案情和受理法院要求确定。整理时建议把同一事项的主体、期间、原件来源和数额对应起来,避免把不同程序、不同主体的日期直接比较。
六、几个需要留意的边界
第一,多家用工单位参与用工,不等于多家单位都是行政诉讼被告。被告资格按第二十六条确定,其他单位通过第三人制度或共同诉讼规则处理。第二,原告提供证据是权利,不是把举证责任转移给原告;被告不提供或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时第三人提供证据的情形除外。第三,法院调取证据有边界,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第四,本次可核对的是行政诉讼程序条文,工伤保险实体责任规则、深圳当地受理与管辖安排、起诉期限的具体起算,均需另行核对官方文本和受理法院要求。
如拟委托代理,按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律师属于可被委托的人员之一;代理诉讼的律师按第三十二条规定有权查阅、复制本案有关材料,有权向有关组织和公民调查、收集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材料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保密。委托范围、费用与所需材料,可与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协商确认,咨询电话4009003957。紧急处置和公共法律服务渠道请优先使用。
本文供一般法律知识学习。具体事项的判断需结合案件事实、证据与现行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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